暴雨砸在废弃地铁站生锈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谢无妄蜷缩在站台深处的阴影里，怀里紧抱着那枚从“旧梦”当铺换来的硬盘。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眼神低垂，盯着地面上一滩浑浊的积水。
水面倒映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红光闪烁的频率是一长、两短、三短。
这是“禁止直视”协议的变体。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
没有键盘，没有屏幕，只有脑海中那些被强行植入的代码逻辑在疯狂运转。
他正在利用刚获得的存储介质中的漏洞，反向追踪曹刚义眼背后的服务器节点。
目标只有一个：切断“盲视协议”的连接。
让自己从那个不存在的“幽灵”，变回一个有血有肉的实体。
只要连上内网，就能覆盖掉那段该死的身份抹除记录。
但阻力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地铁站出口的卷帘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是机器人。
是林小满。
她穿着一身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实习生制服，手里握着一把高频电击枪，站在光亮与黑暗的交界处。
她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甜腻和讨好。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诡异的清醒，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
“谢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语速却很快，“别动。”
谢无妄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侧耳，听着远处巡逻安保机器人沉重的足音。
哒、哒、哒。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你切断了外网？”谢无妄问。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林小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觉醒了。”她说，“或者说，我终于看清了这具躯壳里的提线。”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水渍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曹刚的义眼在校准。他知道你在找什么。所以我必须先封锁这里。”
她举起手中的设备，那是一个简易的信号屏蔽器。
绿色的指示灯开始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交出证据，谢哥。我可以帮你向系统申请豁免。虽然……虽然希望不大，但至少你能活着出去。”
谢无妄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失去母亲记忆后的情感空洞化，让他此刻感受不到愤怒，也感受不到恐惧。
他只感到一种冰冷的计算。
如果现在交出去，他就永远无法洗清“第零号监控员”的嫌疑。
那份指纹签发的日志，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除非……
除非他能证明，那个签名不是他自愿的。
或者，那个“他”，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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