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盏应急灯闪烁两下后熄灭。
黑暗降临前，姜默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只有他父亲才有的沉重呼吸声。
那不是风声。
那是某种湿润的、黏稠的液体在气管里翻滚的声音。
硬盘在他掌心震动，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
“欢迎回家，儿子。”
贺监工的声音从硬盘扬声器里传出，温和，平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姜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回头就是死。
《垃圾清运指南》第七条：严禁直视垃圾桶内部。
以前他觉得这是恐惧的源头。
现在，这是唯一的武器。
他向前迈步。
脚下是湿滑的黑色污泥，散发着腐烂内脏的恶臭。
新沪市地下深层排污主管道，像一条巨大的肠道，吞噬着这座城市的排泄物。
暴雨在头顶的铁皮穹顶上轰鸣。
每一声雷响，都掩盖不住那些逼近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那是爪垫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盲眼变异犬。
它们没有眼睛，但听觉敏锐得可怕。
它们不靠视觉捕猎，只靠捕捉心跳和呼吸声。
姜默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一面快要破鼓的战鼓。
咚。
咚。
咚。
太响了。
一只变异犬停在了他左侧三米处。
它歪着头，鼻翼抽动，嗅探着空气中那股属于人类的恐惧味道。
姜默的手伸进口袋。
摸到了那根硬质的塑料管。
那是承重柱上的玻璃管碎片，边缘锋利。
他必须制造噪音。
用更大的噪音，掩盖心跳。
他猛地踩碎手中的玻璃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狭窄的管道中炸开。
变异犬被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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