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铁皮顶棚上反复刮擦。
姜默背靠着冰冷的控制室大门,怀里那本《垃圾清运指南》被汗水浸得发软。他的右手死死捂住右眼,左眼透过指缝,盯着前方那片浓稠的黑暗。
“新来的,别躲。”
贺监工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温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质感,“这是最后的机会。直视屏幕,完成同化。或者……成为垃圾。”
姜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翻到第7条:*严禁直视垃圾桶内部及一级污染桶内容物。违者视为自动放弃人类身份,接受回收处理。*
以前,他是恐惧这条规则的奴隶。
现在,他是利用这条规则的工具。
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沉重,拖沓,伴随着黏液滴落在地面的啪嗒声。那是穿着父亲旧制服的怪物们。它们不知道姜默是儿子,只知道姜默身上有“同类”的气息,以及——违反禁视令的诱惑。
姜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充满了霉味和铁锈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磨得极亮的金属片,那是刚才从应急灯残骸里捡来的镜片。
他没有看前方,而是将镜片对准了左侧墙壁上一滩积水的反光面。
“老陈说,”姜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只要不看,就不存在。”
他猛地挥动金属片,将一束微弱的光线折射进前方的黑暗中。
光斑晃动。
那些拖着腐臭身躯的怪物停住了。它们的头部——那些没有五官、只有巨大蠕动的嘴的脸部——齐刷刷地转向了光源。
在它们的认知逻辑里,光源意味着“未被直视的污染源”,意味着高浓度的“真实”。禁视令对它们是本能,对姜默是生存。
姜默趁机侧身,贴着墙根滑入控制室的阴影中。
监控室里,贺监工看着屏幕上那一团模糊的黑影,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他捏紧了手中的检查清单,泛黄的纸张发出脆响。
“有趣。”贺监工轻声说,“你以为遮住眼睛就能骗过规则?”
他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
嗡——
整个地下中转站的冷却系统开始反转。巨大的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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