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B1层维修间的铁皮顶棚上。
姜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被压成极细的气流。掌心的异物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往脑子里钻。
他必须离开这里。贺监工就在门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脚步声正在逼近。
“姜默,出来吧。”
门缝下透进一束光,是贺监工的手电筒。那声音温和得像是老朋友在劝酒,“《指南》第7条规定,严禁直视污染源。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林护士在等你。听话,这是为了你好。”
姜默没有动。他的目光低垂,死死盯着地面那滩黏稠的黑色污泥。
不能看。
只要不看,就不会被同化。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教训,也是老陈笔记里最后的警告。
但如果不反击,他就真的成了“清理对象”。
姜默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了一堆废弃的工业零件。冰冷、粗糙,带着铁锈的味道。他迅速捡起几块破碎的镜面碎片——那是以前用来检查管道内部反光用的旧镜子,边缘锋利如刀。
他将镜片用绝缘胶带胡乱缠在一起,拼凑成一个粗糙的反射面。
这不是为了看清什么,而是为了制造一个“盲区”。
《指南》第7条的核心逻辑是:直视源头会导致意识覆盖。但如果源头看到的只是你的倒影呢?如果它以为自己在看着“同类”呢?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他在利用规则的反向漏洞。
突然,门把手转动了。
不是贺监工。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涌了进来。紧接着,是一阵冷静到毫无起伏的脚步声。
“心率过快,瞳孔扩散异常。”
林护士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她手里拿着一支装满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芒。
“根据评估,你的‘可回收价值’正在降低。你需要镇静,否则记忆流失会不可逆。”
姜默猛地抬头,但他强迫自己将视线聚焦在林护士身后的黑暗处,而不是她的脸。
“让开。”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是命令。”林护士逼近一步,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束缚带,“老陈就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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