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邵野的耳膜上。
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腥气。
邵野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左眼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一种眼球内部被烧红的感觉,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视神经里流淌。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借着手机仅剩3%电量的微弱屏幕光,照片上的细节逐渐清晰。
三年前的乔经理。
那时的他还没有如今这般冷峻如冰,眼神里藏着一种尚未被规则完全同化的躁动。
他站在同一座城市的废弃工地前,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电脑。
而在他脚边,散落着几张同样的外卖订单回执单。
其中一张回执单的编号,邵野认得。
那是老陈三年前接下的最后一单,也是导致老陈双眼失明的“事故单”。
【视力损耗0.1。当前剩余视力:0.2。】
脑海中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视野再次黯淡了一分。
原本还能勉强分辨轮廓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光斑。
邵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资格恐惧。
他必须算清楚这笔账。
系统正在索取他的视力,作为对“非法数据读取”的惩罚。
但如果他能在这场惩罚中,反向窃取系统的权限呢?
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推演过无数次的可能性。
代价是左眼的彻底失明。
收益是获得对抗规则的底层代码。
这是一笔亏本买卖,也是一场豪赌。
但邵野没有选择。
封号意味着债务清零式的毁灭,失明意味着成为废人。
而在黑暗降临之前,他必须拿到证据。
证明乔经理并非单纯的执行者,而是规则的既得利益者。
邵野将照片塞进贴身口袋,左手摸索着从废墟中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带来一丝清醒。
他需要修复那辆停在入口处的电动车。
只要车能启动,就能制造噪音,吸引守卫的注意,为他争取逃离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电动车的仪表盘连接着平台的后台数据。
如果能在混乱中黑入接口,或许能截取到乔经理平板上的实时记录。
邵野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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