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流。】
【视力损耗0.2。当前剩余视力：0.6。】
邵野靠在湿滑的砖墙上，雨水顺着额发滴进左眼。
那里不再有痛觉，只有一种空洞的冷。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平板。
屏幕漆黑，但他指尖能触到上面细微的震动频率。
那是系统正在剥离他视网膜神经的信号。
每一次震动，都对应着一条被修改的规则。
乔经理在追。
脚步声沉重，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
“邵野，把东西交出来。”
乔经理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机械般的冷漠。
“你知道违规的后果。”
邵野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拇指按在平板侧面的物理按键上。
这是唯一的交互接口。
按下它，意味着主动触发系统的“惩罚机制”。
但也是获取底层权限的唯一路径。
他需要穿过前面的封锁线。
需要进入地下管网。
那里是老陈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证据必须送达的终点。
【确认兑换？】
【代价：左眼视力下降至0.4。】
【奖励：开启夜视辅助模式（限时30秒）。】
邵野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雨水打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想起老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想起老陈三年前那只浑浊的眼睛。
想起平板上那行刺眼的记录：
卖家：老陈。
状态：已支付。
如果他不走这一步，老陈的死就是真的死了。
不仅仅是肉体，还有作为人的尊严。
邵野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寒冷而痉挛。
他按下了按钮。
【兑换成功。】
世界瞬间暗了一分。
原本模糊的雨丝变得清晰如刀锋。
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看见远处路灯下扭曲的光晕。
但这只是暂时的恩赐。
代价是真实的剥夺。
他的左眼视野再次收缩了一圈。
像是有人用剪刀，剪掉了画面边缘的一部分。
邵野猛地转身，冲进巷道的阴影中。
他没有方向感。
只能依靠刚刚获得的微弱视觉和听觉。
前方有铁栅栏。
那是封锁线的边界。
乔经理的人应该在那里。
邵野贴近墙壁，身体紧绷如弓。
他听见栅栏那边传来无线电的电流声。
“A区封锁完毕。”
“B区搜索中。”
声音很轻，但在夜视模式下，连呼吸声都被放大了。
邵野屏住呼吸。
他摸到了栅栏底部的缝隙。
狭窄，冰冷，生锈。
他必须钻过去。
肩膀先过，然后是背部。
金属摩擦皮肤，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雨夜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栅栏另一侧，脚步声骤停。
“什么声音？”
有人靠近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缝隙。
光柱透过缝隙，打在邵野的脸上。
那一瞬间，邵野感觉眼球被灼烧。
不是热，是恐惧。
他蜷缩起身体，尽可能缩小体积。
光束停留了三秒。
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邵野的心脏狂跳，撞击着肋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