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没有停止，反而开始逆向流动。
秦野盯着那个不断缩小的百分比，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他原本以为按下发送键是求救，现在才发现，那是给三年前那场灾难按下的“启动键”。数据包并没有飞向未来的救援队，而是像一条倒流的河，冲回了天枢号发生事故的坐标。
“你看到了吗？”江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令人作呕，“因果律不是直线，秦野。它是环。你的愤怒，你的调查，甚至你此刻的绝望，都是这个环的一部分。”
秦野猛地转身。甲板上的风卷起细碎的水雾，打在脸上，冷得像刀割。江远站在栏杆边，白色制服一尘不染，手里那块锃亮的平板正投射出幽蓝的光。
“如果信号回到了过去，”秦野语速加快，声音沙哑，“那三年前的事故……是我造成的？”
“不完全是。”江远轻轻晃了平板，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是你‘预设’的。你看这里。”
画面中，三年前的驾驶舱里，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正在操作终端。那张脸模糊不清，但动作、手势，甚至敲击键盘的节奏，与秦野刚才的动作分毫不差。
“这是谁？”秦野问，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你。”江远微笑着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系统’在利用你的意识执行指令。你以为你在调查真相，其实你在补全缺失的代码。三年前那次违规上线算法导致系统崩溃，是你为了掩盖失误而伪造的日志。你被招聘上来，不是为了修复，而是为了完成这次‘校准’。”
秦野感到一阵眩晕。他记得自己入职时的紧张，记得前任船长受伤时的愧疚，却想不起三年前那个深夜的细节。记忆像被橡皮擦抹过的痕迹，只剩下粗糙的轮廓。
“不可能。”秦野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金属栏杆，“我有职业操守，我……”
“你有阴影。”江远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因为一次失误导致前任船长受伤，内心充满了负罪感。这种情绪是最完美的燃料。你一直在寻找‘凶手’，直到发现凶手就是你自己。这不是意外，秦野，这是针对你的陷阱。而你，心甘情愿地走了进来。”
秦野低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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