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凝固了。
秦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盯着屏幕上那段红色的哈希值，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碎片拼凑完整。三年前那个导致前任船长重伤的日期，为何会像幽灵一样附着在今日的航行日志里？这不是巧合，这是因果。
“通讯链路……正在建立。”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手腕终端发出微弱的蜂鸣，绿色的光晕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他必须联系岸基控制中心，哪怕只有一秒的连接，也能证明这段代码是外部注入的，而非内部生成。如果他能拿到外部的时间戳对比，就能撕开江远那张温和面具下的一层皮。
然而，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随后剧烈抖动，最终归零。
[错误] 信号丢失。静默区磁场干扰增强。
秦野猛地抬头，看向舷窗外。原本平静的深蓝色海面此刻变得浑浊不堪，乌云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向天枢号。气压计的数字疯狂跳动，指针几乎要折断表盘。
“该死。”他低骂一声，抓起桌上的通讯器，“老陈！轮机长，去检查主引擎和备用电源。风暴要来了，我需要你确认所有传感器读数是否同步。”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噪，紧接着是老陈粗犷且带着烟味的声音：“秦野，我在休息舱呢，刚点了一根烟。你说什么？风暴？我看外面挺平静的啊。”
秦野的心沉了下去。平静？窗外的浪头已经高过了甲板栏杆，船体正在剧烈摇晃，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内脏产生一种被甩出的错觉。
“老陈，你在撒谎，或者你的传感器坏了。”秦野语速加快，警惕地扫视着驾驶舱内其他船员的位置，“立刻切断非必要的电力负载，我要手动接管导航系统。现在，马上！”
“嘿，伙计，别这么紧张。”老陈的声音依旧慵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是轮机长，不是气象员。而且，江总监刚才让我把避障算法的参数调低了一点，说是为了‘优化’航速，减少能耗。我觉得没问题，毕竟他是技术总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优化？在超级台风逼近、磁场干扰即将切断所有外部通讯的时刻，降低避障算法的灵敏度？这无异于自杀。
“谁让你改的？”秦野吼道，声音在狭窄的驾驶舱内回荡。
“江远啊。”老陈叹了口气，“他半小时前来的，手里拿着那块平板，擦得锃亮。他说现在的算法太保守，容易误判。我就信了他，毕竟三年前那次事故后，公司对他很信任。你也知道，我收了点好处，不想惹麻烦，就照办了。”
秦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老陈收了贿赂？这意味着维护流程被简化，安全冗余被削减。而江远，利用了这个漏洞。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上了龙骨。整个驾驶舱剧烈倾斜，秦野踉跄着扑向控制台，双手死死抓住边缘才没有摔倒。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红灯闪烁，将所有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左舷压力异常！右舷稳定度下降！”自动语音系统冷漠地播报着数据。
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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