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雨势如注。
CBD写字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湿度已逼近饱和。
严序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他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像是在看一张被雨水晕染的财务报表。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凌乱,带着明显的防御姿态。
阮清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那里是两人之间最后的缓冲带,也是她划定的安全区。
“林特助已经去处理电梯故障了。”严序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公告,“他说维修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需要四十分钟。”
阮清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是谎言。
从电梯停运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那种突兀的失重感,不是机械故障,而是人为切断电源后的强制制动。
但此刻,她不能拆穿。
窗外的警笛声依旧尖锐,红蓝光芒在云层后闪烁,像某种审判的前奏。
“严序。”阮清的声音有些发紧,语速很快,试图用逻辑构建防线,“审计组的人随时可能上来。如果被发现我们单独困在这里,这对你的声誉不好,对我的背景调查也不利。”
“声誉?”严序终于转过身。
他的西装剪裁得体,袖口没有任何褶皱,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看着阮清那双警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比起声誉,我更关心你现在的状态。”
他迈开步子,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阮清心跳的节奏上。
阮清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脚跟抵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退无可退。
“你在害怕什么?”严序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半米。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也足以让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域。
“我害怕失控。”阮清咬着牙说,眼神倔强,“你也知道,根据《婚前协议》第十四条,严禁肢体接触。如果你越界,我会立刻报警。”
严序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握的那份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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