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
电梯轿厢内的空气湿度急剧上升,金属壁面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顺着冰冷的镜面缓缓滑落。
严序站在离阮清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符合《婚前协议》中关于“社交安全距离”的条款,又足以让他看清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阮清的背紧紧贴着轿厢后壁,白色套装的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角,深色的水渍在纯白的布料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
严序的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上。
那双手正死死攥着那份打印好的《婚前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卷曲变形。
“严序,”阮清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颤抖,“电梯什么时候修好?”
“林特助正在联系维保。”严序回答得简短,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务报表,“预计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对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囚禁来说,这足够了。
严序看着阮清的眼神,那里面的警惕像是一层薄冰,看似坚固,实则一触即碎。
他知道她在害怕。
不是怕被困在这里,而是怕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那些被协议压抑已久的、名为“依赖”的情绪会失控溢出。
阮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逻辑来构建自己的防线:“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不得限制另一方的人身自由。如果你现在放我出去,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严序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你为什么还在发抖?”
阮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这是生理反应,与你无关。”
“与谁有关?”严序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小,但在狭窄的轿厢内,却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阮清下意识地后退,脚跟抵住了轿厢壁,退无可退。
严序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继续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紧握协议的手,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咬紧的下唇上。
“阮清,”他低声说道,“把协议放下。”
“不放。”阮清倔强地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我的底线。”
“底线?”严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在这份协议里,你的底线是我划定的。你忘了吗?第十四条。”
阮清的身体猛地僵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严序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以及随之而来的、隐秘的愧疚。
他知道这条条款对她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安全感的全部来源,是她在这段充满算计的婚姻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严禁肢体接触。”严序念出了那行字,声音低沉而清晰,“任何非必要的身体接触,均视为违约行为。”
阮清咬着嘴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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