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穹顶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地下三层排污泵启动时的低频震动。
这种声音像某种巨大的肺叶在呼吸，每一次收缩都带动着整栋建筑的震颤。
顾川趴在B区走廊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地面。
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渗进来，在地面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他手里攥着那半张规则残片。
纸片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潦草的字迹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第7号……禁止……”
这是通往真相的最后拼图。
但他不能去主控室了。
刚才在维修通道留下的皮鞋痕迹，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死了他的退路。
温总监知道他在哪。
或者说，温总监故意放他进来，为了把他逼进一个更深的陷阱。
顾川调整了一下呼吸。
肺部吸入潮湿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他必须动起来。
不动，就是等死。
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目标很明确：追踪温总监的行踪，确认他是否去过存放原始规则档案的地方。
如果那里有记录，就能证明监控系统存在非法篡改的历史。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绕过那两个机械守卫。
顾川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沿着墙根移动，避开所有摄像头的扫描范围。
B区走廊比记忆中更加阴冷。
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像是凝固的血痂。
前方二十米处，两盏应急灯忽明忽暗。
那是机械守卫的巡逻路线。
它们没有脸，只有两个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探头，以及覆盖全身的金属装甲。
沉默，高效，绝对服从。
顾川停在拐角处，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迹。
左移，右转，停顿三秒。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只要计算好时间差，就能穿过这条走廊。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如弓弦。
就在第一台守卫转身的一瞬间，顾川冲了出去。
脚步落地无声。
他的鞋底特制了消音层，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板纹理的凹陷处。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风掠过耳畔，带来金属关节摩擦的尖锐声响。
那种声音让人牙酸，仿佛指甲划过黑板。
顾川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恐惧，是直觉。
系统正在注视着他。
所有的摄像头都在转动，红光扫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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