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代码幽灵》
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酸味。
曹默靠在主控室底层数据机房的厚重防爆门前，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那是长期吸入微尘晶体留下的后遗症。但他必须维持这种状态。
他抬起左手，将沾满黑色油污的手掌贴在生物识别区的金属面板上。
面板上的红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体温异常波动，心率过快。”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检测到违规生理特征，建议立即离开。”
曹默没有动。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计算。
系统判定违规的依据是标准人体参数：36.5摄氏度，静息心率60-80次/分。而他通过刻意压抑心跳、利用肺部受损导致的局部炎症发热，强行将体表温度维持在37.2度，同时让心率飙升至110。
这是一个悖论。
高烧通常伴随心动过速，但这里的“高烧”是局部的、虚假的，而“心动过速”是真实的恐慌伪装。
系统在逻辑冲突中出现了0.5秒的延迟。
这0.5秒，足够他完成指纹覆盖。
“身份确认：曹默。权限等级：临时清洁工。进入许可：已批准。”
液压门发出沉闷的嘶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从门缝里涌出，夹杂着液氮冷却剂特有的干燥气息。曹默侧身闪入，反手切断了门外的监控探头电源。
黑暗瞬间吞噬了走廊。
只有机房深处，无数服务器指示灯发出的幽蓝光芒，像是一片沉默的星海。
曹默迅速贴墙而行，脚步轻得像猫。
他知道许工不会坐视不管。
那个穿着白色防静电服的男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任何未被记录的变量都会被他视为病毒。刚才的放行，或许只是许工设下的诱饵。
果然。
当他踏入机房核心区时，头顶的喷淋头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水。
是气溶胶灭火系统被远程激活的声音。
曹默猛地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红色警报灯开始旋转。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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