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
尹默站在B2层走廊的尽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他的后颈被汗水浸透，黏腻的触感顺着脊椎滑落。
头顶上方，第7号探头的红色呼吸灯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
那红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给尸体盖棺定论前的最后审视。
白主管就站在监控室的防弹玻璃外。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记录板。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一寸寸刮过尹默的每一寸皮肤。
「站好。」
白主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语调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直视摄像头。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次秩序确认。」
尹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空气，落在那枚黑洞洞的镜头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左手则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着那半块已经嚼碎、咽入腹中的芯片残留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但他感觉不到疼。
比起白主管眼中那种要把人灵魂都剜出来的寒意，这点疼痛简直像是恩赐。
白主管向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未干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知道规矩。」
白主管说，「在这个数据中心，视线就是权力。你不敢看镜头，说明你在隐瞒。」
「只要你敢直视它，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清洁工。」
「否则，你就是异端。」
尹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细微的表情，但在死寂的走廊里，仿佛一声惊雷。
他当然知道规矩。
从第一章开始，这条「禁止逃避视线」的铁律就像绞索一样套在他的脖子上。
但这一次，他不想遵守。
也不想反抗。
他要利用这条规则。
因为白主管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依赖这套监控系统来维持绝对的权威，甚至掩盖自己非法修改数据的罪行。
如果系统瞎了，白主管也就瞎了。
尹默缓缓松开握着扳手的右手。
扳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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