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早已停止运作，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味和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
邓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医院下达最后通牒，还有六小时。
距离他母亲的手术费缺口，还差八十万。
刚才那一笔十二万五的交易，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他的左眼视网膜。此刻，那只失明的眼睛周围，黑斑已经扩散到了视野边缘，像是一块正在腐烂的伤口。
但他没时间感受疼痛。
裴总留下的阴影还在背后徘徊。那部黑色终端里的绿色代码，像一条毒蛇的信子，随时准备咬断他的喉咙。
邓默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这一次，他要换的不是零头，而是救命的大额现金。
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浮现，不是图形化的窗口，而是一行行冰冷的命令行提示。
`[System] Target: 800,000 CNY.`
`[Cost] Visual Acuity Loss: Severe.`
`[Verification] Biometric Scan Required.`
生物特征验证。
邓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之前的交易只需要输入密码和确认键，那是系统的“盲盒”机制，只要代码跑通，钱就会到账，代价是随机的视力损伤。
但这次不同。
大额兑换触发了最高级别的风控协议。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指纹识别框。
那不仅仅是一个验证步骤，更是一次数据的上传。
一旦按下去，他的生物信息——指纹、汗液残留、甚至掌纹下的血流动力学数据，都将通过这个隐秘的通道，传输到某个未知的实体手中。
那是比失明更可怕的代价。
这意味着，他不再只是一个匿名的漏洞利用者。
他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你在发抖。”
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邓默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林晓站在过道尽头，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脸色苍白。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目光落在邓默惨白的脸上，又扫过他那只紧闭的左眼。
“邓默，你的脸色很不好。”
林晓走近了几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关切，“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或者……我帮你叫救护车？”
邓默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外壳，动作快得带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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