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氧味像生锈的铁屑,刮擦着唐默的鼻腔。
静默刻写室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机械嗡鸣声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直接钻入颅骨的震颤。余烈站在操作台前,黑色防静电制服上的静电火花噼啪作响,左手的机械义肢手套发出轻微的液压声。那只浑浊灰白的右眼死死锁住唐默,瞳孔深处似乎有数据流在疯狂滚动。
“三分钟。”余烈的声音尖锐急促,像金属刮过玻璃,“你的生物指标波动超标了百分之十五。解释一下,为什么节点001的数据残留会同步到你的神经接口?”
唐默没有说话。他的左手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夹具中,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分别嵌入三根细如发丝的刻写针。痛觉屏蔽系统处于‘关闭’状态,他感觉不到针刺入皮肉的锐利,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余烈抬起右手,手中的烙铁悬停在唐默手背上方三厘米处。炽热的高温透过空气扭曲了光线,灼烧感即使被屏蔽也能从皮肤的焦糊味中感知到。
“三年前那场事故,导致你导师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余烈反问,语气中带着嘲讽,“系统日志显示,那是你最后一次成功刻写。而你从未签署过那份死亡证明。为什么?”
唐默抬起头,直视着余烈那只灰白色的眼睛。他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不是致盲的眼球,而是一个植入式监控探头,正实时上传他的脑波数据给上层。
“因为死亡证明上的签名,是我自己的。”唐默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如同金属摩擦,“但我当时并不在场。我在另一个地方,看着这一切发生。”
余烈冷笑一声,手中的烙铁缓缓下移了一毫米。“现在,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销毁节点001?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就在这一瞬间,唐默的意识猛地被拽离了肉体。
现实中的身体僵直不动,但在数据的洪流中,他正站在培养皿的控制台前。那个刚刚崩解的囚徒留下的后门权限像一道裂开的伤口,暴露在虚拟通道的黑暗中。
「警告:非法接入检测。」
「来源:老K(黑市义体医生)。」
屏幕闪烁,一个油腻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老K咳嗽了一声,声音世故而黏腻:“小默啊,别乱跑。你知道的,我找了你很久。为了那张神经接口设计图,我可是把你举报给了上面。不过嘛,既然你已经拿到了核心密钥,不如做个交易?”
唐默没有理会他的废话,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调出培养皿的能源流向图。
数据显示,维持这个地下三层封闭空间运转的高能电池,并非来自外部电网,而是连接着一根粗大的光纤,直通地表。光纤的另一端,标注着一个加密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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