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腐烂蛋白质混合的甜腥味。
唐默站在球形空间的边缘，心脏处的圆形印记随着每一次搏动发出微弱的蓝光。他看不见周围那些悬浮在营养液中的半透明人影，但他能“听”到他们——那是成千上万个意识在数据流中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台过载的风扇。
「该敲哪扇门？」他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门。只有无尽的管道和中央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球体。
他的指尖触碰到最近的一根管道。冰冷的触感瞬间通过神经接口传导至大脑。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异常节点接入。环境模拟程序启动。」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些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变成了熟悉的面孔。一个穿着旧式工装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刻刀，正对着他微笑。
“小默，你的中指还没长好吗？”男人的声音油腻而世故，带着熟悉的咳嗽声，“咳……别紧张，这里很安全。只要把设计图交出来，我就帮你修复痛觉屏蔽。”
是老K。或者是老K留下的数据残影。
唐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在那人的脸颊上轻轻划过。触感是虚假的，光滑如塑料，缺乏肌肉纤维的阻力。
「幻觉判定：置信度98%。清除建议：注入干扰码。」
唐默深吸一口气，将右手食指抵在太阳穴上。他不再试图分辨真假，而是直接调动心脏节点的算力，向这片区域广播了一段高频噪音。
刺耳的电流声撕裂了空气。老K的幻象尖叫着破碎，化作无数绿色的代码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真正的危机随之而来。
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的面部被面罩遮挡，手中握着闪烁着红光的清洁枪。这是“清道夫”程序，专门负责清理偏离轨道的数据节点。
“发现非法访问者。”其中一个清道夫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空洞而机械，“执行格式化。”
红色的激光束划破空气，击中唐默身后的管道。高温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刺痛了他的皮肤。唐默本能地后退，心脏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磁场发生波动，干扰了清道夫的瞄准。
他必须找到物理切断点。在这个由意识构成的算力囚笼里，唯一的弱点就是连接各个节点的物理线路。
唐默闭上眼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