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混合着烧焦的线缆味和刺鼻的臭氧气息。唐默的左手中指断口处，黑色的痂皮下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钝痛——那是他刚刚拿回的、属于肉体的真实反馈。
门外的脚步声并没有靠近，而是像幽灵一样在走廊尽头徘徊，节奏诡异，既不像新都防卫军那种整齐划一的机械步频，也不像老K那种拖着义肢的拖沓声。那是一种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的声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唐默听觉盲区的最边缘。
“别回头。”唐默低声对自己说。他的视线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但神经接口中残留的视觉碎片让他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尘的流动轨迹。那些尘埃没有遵循正常的重力沉降，而是在某种无形的气场中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中心。
他知道，那个“人”就在漩涡的中心。
突然，头顶的应急灯剧烈闪烁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电流啸叫。紧接着，三道尖锐的红光从天花板缝隙中射入，那是自动巡逻无人机群的锁定激光。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能量波动异常：高。”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执行清除协议。饱和式打击准备。”
唐默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他猛地扑向左侧的排水沟盖板，手指死死抠住生锈的铁条。下一秒，三枚微型爆破弹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高温气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
“唐默！”
一个油腻且带着咳嗽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老K的身影出现在被炸裂的墙壁缺口处，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左手那只廉价的机械义肢正冒着青烟。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浑浊的眼睛盯着唐默藏身的角落。
“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老K咳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数据探针，“把脑机接口的设计图交出来。只要你交出它，我可以帮你处理掉那些无人机。毕竟，我还没准备好失去你这块‘电池’。”
唐默没有说话。他蜷缩在黑暗中，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金属片——【神经密钥】。这是他在上一刻写室中拼死夺来的东西，也是他逃离这个地狱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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