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那是静默刻写室特有的气息。唐默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指尖死死扣住冰冷的金属格栅。
“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段记忆代码，其实并不完整。”
老K的声音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他的耳膜。那声音透过薄薄的管壁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仿佛他正坐在某个温暖的包厢里，把玩着某种昂贵的玩具。
唐默没有动。他在等那个解释，或者至少是一个理由。
“缺少的部分，就在你的左手里。”老K继续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以为你在逃避？不，唐默。你只是在搬运货物。余烈要的是完整的档案，而我……”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是安保小队沉重的军靴声。
“带走那个废人。图纸我已经上传了，剩下的只是清理垃圾。”
唐默猛地睁开眼。他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为什么”的回答，只有被当作耗材处理的指令。老K提到母亲的名字，不是为了唤醒他的愧疚，而是为了确认一个事实：唐默的左手，就是那个缺失的密钥容器。老K出卖了他，是因为他知道，只要唐默活着，这段代码就永远处于“未激活”状态；只有当唐默彻底崩溃，或者主动放弃对痛觉的控制权时，代码才会因为神经系统的剧烈波动而暴露位置。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老K不需要真图纸，他只需要唐默去死，或者去疯。
唐默从管道口滑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身体比平时僵硬，左手中指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那是坏死组织正在扩散的迹象。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回到刻写室，在余烈启动最终销毁程序前，强行注入病毒瘫痪监控系统。
他需要那枚“神经密钥”。那是唯一能关闭痛觉屏蔽系统、让他带着那段记忆逃离这里的钥匙。
刻写室的门紧闭着，厚重的合金表面泛着冷冽的光。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那是烙铁预热程序的指示灯。
时间还剩七分钟。
唐默靠近门口，手指触碰到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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