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绿色字符还在闪烁,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唐默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根烧红的铁丝,指尖传来的并非灼烧感,而是一种冰冷的、类似金属摩擦的钝痛。这种违和感让他瞳孔微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已经坏死、血肉模糊的手掌正悬在操作台上方,五指张开,仿佛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为什么?”余烈的声音从门外的监控喇叭里传来,尖锐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你的生物特征匹配度是100%。唐默,你根本不是‘点字员’。你是‘原型机’。”
唐默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天花板角落那个红色的监控探头。
“零误差交付,不是为了掩盖你的罪行,”余烈继续说道,语速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而是为了验证‘无痛杀戮’的可行性。你的神经接口被改装过,不是用来隐藏记忆,而是用来屏蔽痛觉阈值下的死亡信号。你每一次自残,都在为系统提供数据。现在,你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校验。”
“欢迎回来,管理员。”
这句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但这一次,唐默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他不是入侵者,他是钥匙,也是锁。
“把烙铁放下。”唐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通过操作台的麦克风传了出去。
“你在命令我?”余烈冷笑一声,机械义肢手套敲击门框的声音清晰可闻,“你以为你能控制局面?看看你的身体,唐默。你的细胞正在数据化。这是代价,也是奖励。”
唐默低头,看到自己右臂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蓝色的代码流光。那些光芒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肉体的温度迅速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数字化的清凉感。
他没有退缩。既然规则已经改变,那就利用新的规则。
“老K说过,设计图在我脑子里。”唐默突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他忘了,我也能读取它。”
他不再试图注入病毒,而是反向连接了自己的神经端口。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大脑皮层。他强行调取底层权限,将自身作为载体,直接覆盖了系统的部分逻辑链。
“警告:检测到非法覆写。强制断开……”
机械女声变得扭曲,随即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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