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显示:19:42。
距离账号永久封禁,还有18分钟。
距离萧杀规定的“回应时限”,还有12分钟。
祁远靠在监控室冰冷的铁门上,右手死死攥着那部碎屏手机。
左手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洞感。
强酸腐蚀了神经,也切断了他与数字世界的最后联系。
但他必须说话。
为了活命,他必须在那句该死的语音密码里,承认自己是林默死亡的推手。
门外脚步声停了。
死寂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祁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像个正在处理突发状况的主播。
“各位观众,”他对着空气开口,尽管信号已经被切断,“刚才的技术故障已经结束。”
没有回应。
直播间在线人数依然停留在0。
因为萧杀切断了上行链路。
但祁远知道,萧杀在听。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坐在监控室的死角,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剪刀,等着看他崩溃。
祁远抬起颤抖的右手,将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苍白的脸。
他需要制造流量。
哪怕只有一秒钟的公网连接,只要弹幕开始滚动,舆论的压力就能迫使萧杀收手。
这是主播最后的武器:用围观者的目光,去对抗施暴者的私刑。
他按下直播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连接成功。
在线人数从0跳到了1。
然后是10。
100。
1000。
涌入的人不是路人。
是那些在暗网里游荡的猎奇者,是期待看到鲜血和绝望的疯子。
祁远感到一阵恶心,但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祁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伤口处还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今天这场直播,有点特殊。”
弹幕开始滚动。
【装什么死人?】
【听说林默是你害死的?】
【快说啊,别磨蹭!】
祁远盯着这些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那句能解开语音密码的话。
那句话的内容很简单:承认你间接导致了林默的死。
只要他说出来,萧杀就会解除封锁,给他生路。
如果不说……
祁远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那条来自“林默弟弟”的位置共享请求,光点已经距离他们只有50米。
更可怕的是,手表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通知。
不是位置更新。
而是一段音频波形图。
那是林默生前最后未发送的语音条。
它在动。
在归零前的最后一秒,它被强制删除后留下的问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播放按钮。
萧杀把它送回来了。
作为礼物。
作为审判。
祁远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如果现在播放这段语音,里面的内容会彻底毁掉他。
里面不仅有林默的死因,还有萧杀的身份,以及……那个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
“祁远,”广播里传来萧杀低沉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怎么死得更有价值。”祁远冷冷地回答,语速加快,重复使用连接词,“因为我不打算按你的剧本走。”
“哦?”萧杀轻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做?向谁求救?这里的信号,可是被我亲手掐断的。”
话音刚落,直播间画面突然扭曲。
原本清晰的祁远影像,瞬间被一层深蓝色的滤镜覆盖。
那是萧杀启动的“深度伪造”程序。
AI算法实时捕捉祁远的表情和嘴型,然后替换成另一段音频。
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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