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9。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归零。
没有爆炸，没有警笛。
只有死寂。
祁远睁开眼。
嘴里没有血腥味。
身上没有伤口。
他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背对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面前是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弹幕还在滚动。
但不再是红色的【报警】或绿色的【真相】。
而是满屏的庆祝表情。
🎉🎉🎉
“看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缓慢，带着戏谑的笑意。
萧杀穿着那件黑色雨衣，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但他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站在监控室的死角，像一尊雕塑。
“这就是人性，祁远。”
萧杀说，“当你承认你是凶手的时候，他们并不在乎真相。他们在乎的是‘复仇’的快感。”
祁远想站起来。
腿却是软的。
不，不是软。
是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透明化。
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边缘闪烁着蓝色的像素噪点。
“这是什么地方？”
祁远的声音很冷静，但语速极快。
因为恐惧。
他习惯用数据分析情绪，但现在数据崩溃了。
“这是你构建的直播间。”
萧杀笑了，“或者说，是你潜意识里的审讯室。”
祁远猛地回头。
隔音门外，没有警察。
只有一片虚无的黑。
就像从未存在过的走廊。
“小雅呢？”
祁远问。
他想起了那个技术助手。
想起了她偷偷修改延迟参数的动作。
想起了她结巴着道歉的样子。
“小雅？”
萧杀歪了歪头，“你还没发现吗？整个直播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可能！”
祁远吼道。
他抓起桌上的发烫手机。
屏幕黑着。
但他能感觉到SIM卡插槽里残留的信号脉冲。
那是真实的物理触感。
金属的冰冷。
塑料的粗糙。
“你看这里。”
萧杀指了指屏幕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个灰色的语音气泡。
上面写着两个字：
未发送。
第一章到第六章，这条语音条一直在变化。
它从静止的警告，变成自动播放的片段。
它显示发送时间早于死亡时间。
它指向具体的房间号。
它变成实时定位。
它在最后一秒被强制删除，留下一个问号。
而现在。
问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叉号。
❌
“林默没死。”
祁远盯着那个叉号。
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林默没死，为什么会有尸体？
如果林默没死，为什么萧杀要策划这场谋杀？
“因为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萧杀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
“而我，是他的影子。”
“他拥有所有的光环。名气、爱戴、甚至生命本身的价值。”
“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杀了他。”
萧杀举起剪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但我不能让他死得毫无意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他先背叛了我。是他先拍下了那张照片，写下了日期，藏进了盲盒。”
“他要曝光我。”
“所以，我要让他成为罪人。”
祁远感到一阵眩晕。
逻辑闭环了。
林默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
而祁远，是被选中的替罪羊。
因为祁远拆开了那个盲盒。
因为祁远接过了直播。
因为祁远，是唯一可能救他的人，却选择了沉默。
“你害死了他。”
萧杀凑近祁远的耳边。
雨衣上的雨水滴落在祁远的脸颊上。
冰冷。
黏腻。
“你看到了线索，但你不敢说话。你怕失去账号，怕失去收入，怕面对未知的诅咒。”
“你选择了沉默。”
“所以，你的沉默，就是帮凶。”
祁远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林默求救时喊的名字。
除了他自己，还有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叫“哥哥”。
原来，林默早就知道萧杀是谁。
原来，那条未发送的语音，根本不是发给祁远的。
它是发给萧杀的。
“林默最后发出的语音……”
祁远睁开眼，瞳孔骤缩。
“是发给你的。”
萧杀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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