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跳动。
05:42。
距离备用发电机彻底耗尽，还有四分多钟。
但祁远没有时间看电量的百分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直播间后台那行疯狂滚动的弹幕上。
【林默复活了？】
【卧槽，这特效做得真逼真。】
【主播呢？怎么只有林默的脸在说话？】
【细思极恐，这不是换脸吧？】
祁远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习惯性地想要用数据来安抚自己颤抖的神经。
在线人数：10万+。
平均停留时长：45秒。
转化率：0%。
这些数据像冰冷的针，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大脑。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因为直播画面里，那张脸正在对他微笑。
那是林默的脸。
嘴角上扬的角度，眼角的纹路，甚至左眉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每一帧像素都精准得令人作呕。
萧杀启动了“深度伪造”滤镜程序。
祁远试图切断信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寻找关闭推流的按钮。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光滑的玻璃。
没有反应。
软件界面卡死在最后一秒。
“你逃不掉的。”
那个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不是祁远的声音。
是林默的声音。
冰冷，平静，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这句话通过被篡改的直播流，实时推送给了十万名观众。
也推送给了门外那些刚刚破门而入、却因信号干扰而停滞不前的警察。
在警方看来，此刻对着麦克风说话的，是死者林默。
而在祁远眼中，这是萧杀最后的羞辱。
他在告诉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你已经死了。
或者说，你的社会性死亡，已经完成了。
祁远感到一阵眩晕。
他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只要证明说话的不是林默，而是活着的祁远，就能争取到哪怕一秒的谈判时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盏刺眼的补光灯。
灯光下，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萧杀坐在监控室的死角，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祁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戏谑的目光。
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看着它如何绝望地撞击透明的墙壁。
“你想让我承认？”
祁远对着镜头，声音沙哑。
他知道，这句话会被延迟三十秒后播放出去。
但这三十秒，是他唯一的筹码。
“如果我承认，账号解封，诅咒解除。”
他停顿了一下，语速加快，连接词重复出现。
“但是……如果我不承认……”
他举起手中的手机，屏幕正对着摄像头。
“我就在这里，活着。”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疼痛感真实而尖锐。
但在直播画面里，那张脸依然保持着林默特有的、略带悲悯的微笑。
没有任何变化。
滤镜锁死了他的面部特征。
无论他做什么表情，观众看到的，永远是林默。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无法证伪的死局。
祁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意识到，萧杀不仅仅是在复仇。
他是在利用这场直播，完成一场盛大的献祭。
他要让全世界相信，林默从未死去。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要让祁远成为林默的替身。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祁远的身份正在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幽灵。
05:30。
倒计时还在走。
小雅在隔壁的技术间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着不敢落下。
她修改了延迟参数，原本是为了给祁远留出思考的时间。
但现在，这个漏洞成了萧杀的工具。
“对不起……对不起……”
她小声念叨着，眼泪滴落在控制台上。
她知道，一旦祁远出事，她不仅拿不到奖金，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但她更知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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