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清晰度余额：0.4%】
视野像被泼了浓硫酸的胶片，边缘开始剧烈卷曲、发黑。
林默的指尖还在滴血，舌尖的剧痛尚未消退，但更深的寒意已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个白衣人悬浮在虚空的中央，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如镜的面部区域。
他手里的那支注射器，淡蓝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标签上的字迹不再是模糊的墨迹，而是变成了某种高频闪烁的数据流。
林默眯起眼，试图用仅剩的0.4%清晰度去解读那行字。
视网膜左上角，红色的警告框疯狂跳动：
【检测到非法数据残留。请确认是否执行格式化？】
“这是什么？”
林默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白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臂，将注射器递了过来。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早已写好脚本的仪式。
林默盯着那支针剂。
三年前，他为了通过体检，篡改了自己的视力基准线。
那份原始数据，是他在这个监控城市里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罪证。
现在，它成了药？还是毒？
“左边能见度低于十米。”
林默低声说道，语速急促。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色彩正在剥离。
原本五彩斑斓的全息广告牌，此刻只剩下一片灰白噪点。
那些噪点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眼前蠕动、重组。
他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接受这支药剂，赌它是解药；要么转身逃跑，在彻底失明前寻找老陈。
但老陈说过，光明眼科是个幌子。
如果连唯一的希望都是假的，那他还能去哪？
【规则判定：偏离路径将扣除清晰度。】
脑海中的红色规则书再次浮现。
‘视力即信用，模糊即违约。’
林默咬紧牙关。
他没有退路。
身后的黑暗深渊中，传来了机械运转的低频轰鸣。
那是系统清理“报废资产”的前兆。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支注射器。
冰凉的玻璃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里面淡蓝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谢谢。”
林默冷笑一声。
不管你是神是鬼，先让我活过今晚再说。
他猛地转身，朝着白衣人手指的方向冲去。
那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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