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的神经断口还在渗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滑落,黏腻,冰冷。
林默靠在潮湿的金属支架上,右耳捕捉着盲人工矿们传来的低频嗡鸣。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滴答。
咚。
滴答。
咚。
那是他的心跳,被放大了一万倍,通过主缆线直接轰炸他的听觉皮层。
视野左上角,那个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100%清晰度余额:1%】
警告色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深红,像是在视网膜上烧出了一个洞。
只剩百分之一。
这意味着,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轮廓。
没有色彩,没有细节,只有黑白分明的噪点。
就像一台分辨率极低的旧式CRT显示器,画面充满了闪烁的雪花。
“你在听什么?”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林默感觉不到它来自前方,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侧震荡。
“我在听死期。”
林默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不,你听错了。”
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怜悯,“这不是死期,是校准。”
校准?
林默眉头紧锁。
他试图调动脑海中刚刚接入的矿工记忆碎片,寻找逻辑漏洞。
但那些碎片太混乱了。
悲伤,绝望,扭曲的狂喜……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缠绕。
突然,一阵剧烈的耳鸣袭来。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系统。
平台算法·眼罩察觉到了异常的数据波动。
半透明的红色规则书在林默视野正中央骤然展开,占据了整个中心视野。
字体巨大,猩红,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交互。】
【违反条款:视力即信用,模糊即违约。】
【惩罚启动:静默协议。】
“该死!”
林默低骂一声。
他想后退,想切断连接。
但手指刚触碰到主缆线,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精神层面的强制读取。
紧接着,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嗡鸣,所有的心跳声,全部消失。
绝对的寂静。
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
林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听力,连触觉都在迅速消退。
脚下的地面变得虚无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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