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度余额：12%】
这个数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视网膜的左上角。
视野已经收缩到极限。
四周不再是城市，而是一片浑浊的灰白噪点。
那些噪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中蠕动、膨胀，吞噬着仅存的轮廓。
林默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肺部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听不到雨声了。
听觉也被系统屏蔽了大半，只剩下一种低频的嗡嗡声，像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刺痛。
“左边能见度低于五米。”
他在心里默念，试图用数据来锚定自己摇摇欲坠的意识。
但数据救不了命。
只能证明他正在死去。
前方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某种机械般的节奏感。
哒。
哒。
哒。
不是人类的步伐。
是义肢敲击地面的声音。
林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管道内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股腐烂的化学药剂味道更浓了。
混合着一丝……消毒水的甜腻气息。
那是‘光明眼科’特有的味道。
老陈说过，这里是个幌子。
但现在，他闻到了真正的‘诊所’气味。
脚步声停在了管道入口。
一道强光刺破了黑暗。
不是手电筒的光。
是探照灯。
惨白，冰冷，毫无温度。
光柱扫过满是污泥的地面，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弃眼球。
玻璃眼球，塑料眼球，甚至还有几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生物眼球。
它们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像一只只死去的眼睛，空洞地注视着虚空。
林默感到一阵恶心。
但他不敢动。
因为光束的中心，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防护服，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具。
面具上流动着红色的数据流。
那是平台算法·眼罩的具象化投影。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
一个合成音从那人面具后传出。
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就像机器读取代码。
“身份确认：林默。信用评分：D-。状态：高危报废资产。”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刚才那一瞬间，系统的判定逻辑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在这个被全息广告覆盖的城市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尤其是对于即将失明的‘报废品’。
“交出你的视觉神经节点。”
白衣人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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