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口的格栅滴落。
砸在武松年额头上。
冰冷。
刺痛。
他睁开眼时，视网膜上全是红色的故障代码。
心率：140。
血氧：85%。
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运动皮层。
但他不能停。
老赵头消失了。
控制室的门被液压锁死。
屏幕漆黑一片。
只有那枚刻着“WU-04”的螺丝，静静地躺在控制台边缘。
它不再冰凉。
因为它被武松年的体温焐热了。
第一章它在掌心冰凉。
现在，它成了唯一的筹码。
武松年爬向控制台。
手指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肌肉痉挛。
他抓起螺丝。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粗糙感。
这是真的。
至少，物理形态是真的。
十年前，庞德海下令销毁所有带编号的残次品。
但这颗螺丝还在。
为什么？
老赵头说：“不是你发现了谎言，而是你参与了谎言。”
武松年冷笑。
嘴角溢出苦味。
他将螺丝塞进应急阀的缝隙。
咔哒。
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咬合。
主控台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系统重启程序被强制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生物识别窗口。
【请验证权限】
武松年把眼睛凑近扫描仪。
瞳孔放大。
由于中毒，他的虹膜纹理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正常情况，这会被判定为非法入侵。
但武松年知道一个参数。
暴雨导致基地外部电压波动。
备用电源切换时，生物锁的容错率会从0.1%提升至1.5%。
这是设计缺陷。
也是他十年来的秘密。
他屏住呼吸。
心跳加速。
模拟系统过载时的生理特征。
如果心跳平稳，系统会认为他是静止的尸体或休眠者。
如果心跳过快，系统会误判为高负荷运行下的管理员操作。
他在赌。
赌庞德海留下的后门。
赌老赵头不敢彻底断绝这条线。
因为老赵头要钱。
只要钱还在流动，数据链就不能断。
绿灯闪烁了一下。
变成了黄色。
【权限请求中……】
武松年感到一阵眩晕。
视野开始重影。
他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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