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像死蛇一样在雨夜里抽搐。
武藏贴着废弃地铁维修站的侧墙移动。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的神经接口位置。
那里曾经连接着新沪市庞大的数据网。
现在,那里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为了切断唐烈植入的后门程序,他刚才在下水道的黑暗里,用一把生锈的扳手硬生生砸碎了接口的外壳。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也让他彻底从监控网中“消失”。
没有信号。
没有追踪。
没有死亡倒计时。
只有血肉模糊的断口,和随之而来的绝对孤独。
这就是盲点交易的代价。
用连接换自由,用感知换生存。
武藏走到仓库后门的出口处。
暴雨如注,冲刷着地面的油污和铁锈。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停下脚步。
前方十米处,站着一个人。
阿鬼。
唐烈的打手。
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枪口垂向地面,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没有开枪。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鼻息粗重,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武藏认得这种眼神。
那是赌徒输光最后一枚筹码前的眼神。
也是想脱离控制、却又不敢迈出第一步的眼神。
「让开。」
武藏的声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过粗糙的石面。
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阿鬼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武藏空荡荡的左袖管上——虽然袖子还在,但里面的线路已经烧焦,散发着刺鼻的糊味。
「老大……还没出来?」
阿鬼问。
声音里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滑稽的虚弱。
武藏没有回答。
他知道唐烈还活着。
至少在那个充满二氧化碳的机房里,唐烈还没有死透。
戒指卡住了门锁,缺氧延缓了死亡,但喉管里的碎片正在侵蚀他的气管。
唐烈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坐以待毙。
「老K留下的备用线路被切断了。」
阿鬼突然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在试探。
或者是在自言自语。
老K是仓库管理员,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人。
笔记里写过,备用线路是他私自接的,为了在停电时给某些“特殊货物”供电。
但现在,那条线成了陷阱。
唐烈被困在机房,是因为他依赖了那套看似安全的电力供应系统。
而武藏,利用了这套系统的盲区。
「让开,还是我过去?」
武藏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鬼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
不是钱。
是筹码。
地下赌坊的信用点芯片。
阿鬼欠了巨额债务。
唐烈答应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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