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沥青,瞬间灌满了整个服务器机房。
武藏没有停顿。
他在闸刀落下的刹那,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向前扑去。
右手食指还在滴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撞翻了旁边的旧货箱。
纸箱散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废弃芯片和断裂的数据线。
这些是黑市的垃圾,也是他唯一的掩护。
「咔哒。」
身后传来机械锁扣咬合的声音。
沉重、冰冷,带着液压系统特有的压迫感。
唐烈启动了应急封锁程序。
这扇厚重的防爆铁门,将两人同时困在了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铁棺材里。
武藏背靠着滚烫的主机机柜,大口喘息。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抬起左手,看向那个植入在腕部的神经接口。
接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血管凸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那是唐烈留下的后门。
只要唐烈愿意,随时可以远程瘫痪他的运动神经,或者引爆植入体内的微型炸弹。
但现在,物理断电切断了信号传输。
这是盲点交易的第一条潜规则:当网络断开时,肉体才是最后的账本。
武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刀柄缠着发黑的绝缘胶布,边缘磨损严重。
他没有看唐烈,而是低头看向地上的那枚银质戒指。
戒指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反射着微弱的应急灯光。
唐烈正试图用备用钥匙打开电子锁。
但他的手指在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失去控制的恐惧。
以及债务即将爆表的恐慌。
武藏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虽然熄灭了,但硬盘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红光,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倒数。
十分钟后,如果芯片没有被销毁,它会自动向警方发送坐标。
唐烈吞下了芯片。
或者说,他以为他吞下了。
实际上,刚才的短路火花中,有一块微小的碎片嵌入了唐烈的喉管深处。
那不是芯片,而是一枚伪装成胶囊的物理存储介质。
真正的“幽灵芯片”,一直夹在武藏右手的指缝里,随着血液一起被污染。
现在,它正在溶解。
武藏需要做的,是确保唐烈无法取出它。
他举起螺丝刀,狠狠刺入主机侧面的散热格栅。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火花四溅,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在制造混乱。
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掩盖声音。
「你在干什么?」
唐烈的声音从铁门后传来。
隔着厚厚的钢板,显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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