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像毒蛇吐信，在死寂的机房里回荡。
武藏的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三厘米处。左臂神经接口烧毁后的焦糊味还没散尽，那股钻心的幻痛还在骨髓里拉扯。他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冰冷的尸布。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六十。
唐烈跪在身后，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那枚银质戒指还卡在武藏左臂的裂缝里，金属边缘嵌进肉里，随着唐烈手指无意识的痉挛而微微颤动。
「别碰它。」武藏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唐烈在看什么。不是芯片，是武藏正在执行的覆盖指令。一旦完成，唐烈欠地下银行的债务追踪链就会断裂，那些原本指向唐烈的红色警报将全部失效。
唐烈要的是翻身，武藏要的是消失。
两人的利益在这一刻发生了致命的错位。
唐烈缓缓站起身。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走到武藏身侧，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戒指。起初，这个动作代表掌控，像是在抚摸权杖；后来，它是凶器，强行撬开武藏的防线；此刻，它成了唯一的锚点，死死扣住武藏残存的联系。
「你切断了自己的路。」唐烈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你现在是个瞎子，武藏。没有网络，没有身份，连心跳都传不出去。你以为你在交易？不，你在自杀。」
武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中央的一个生物验证窗口上。
【请录入管理员指纹以确认物理终端接入】
这是黑市最古老的规矩：数字世界可以伪造，但肉体必须诚实。唐烈手里握着武藏的指纹样本——那是上周一次“常规体检”时留下的。唐烈以为那是为了建立信任，实际上，那是为了这一刻的控制。
唐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向识别区。
「规则就是规则。」唐烈说，「你烧毁了接口，却躲不过生物锁。这才是盲点交易的代价，朋友。你失去了网络，却把命门交到了我手里。」
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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