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刺破雨夜的寂静，紧接着是旧货箱盖弹开的闷响。
武藏贴着潮湿的墙壁滑行，左臂神经接口处的皮肉还在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那股烧焦的味道混合着臭氧和铁锈味，钻进鼻腔，辛辣得让人想吐。他不能停，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三十秒，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前方是服务器机房的入口。厚重的防爆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幽蓝的光——那是唐烈留下的应急照明，也是陷阱的指示灯。
「你以为切断主电源，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声音从身后传来，优雅，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唐烈并没有追上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质戒指。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武藏没有回头。他知道唐烈在等。等他自己走进那个信号盲区，或者，等阿鬼回来收尸。但阿鬼已经跑了，这点从走廊尽头那串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脚印就能看出来。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唐烈，和他手中那把上了膛的脉冲枪。
武藏停下脚步，呼吸平稳。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这是一个黑市交易中的标准动作：表示无害，也表示谈判的开始。
「你剪断了电缆。」唐烈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K的笔记里没写这一笔。是谁干的？地下银行？还是上面的清理者？」
武藏沉默。他用右手指了指头顶那根裸露的线缆，又指了指自己左臂伤口渗出的血珠。意思很明确：我不说话，但我有代价。
唐烈冷笑一声，拇指用力按了一下戒指。戒指内侧的微光闪烁了一次，那是数据流中断前的最后一次挣扎。「别跟我玩盲点交易的把戏。这里是我的地盘，每一寸空气里的电磁波都经过我的过滤。你躲不掉的。」
他说得对。唐烈的戒指不仅仅是一个饰品，它是一个便携式信号中继器，也是一个定位信标。只要戒指还戴在他手上，武藏的位置就会通过反射波不断修正，直到锁定。
武藏动了。
他没有冲向唐烈，而是猛地侧身，撞向旁边的货架。一堆废弃的硬盘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在这混乱的瞬间，武藏扑向了机房入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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