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下水道的井盖缝隙渗进来，带着腐烂的淤泥味和铁锈气。
宋默趴在湿滑的苔藓上，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管壁。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左眼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视神经深处。
【警告：环境权限校验中……】
【左眼视力值：0.9（轻微损耗）】
那个数字跳了出来。
红色的，刺眼的，像是一道正在扩大的伤口。
从全盲后的“重构视野”，到重新获得某种模糊的感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代价是这该死的数值，在倒退。
或者说，是在被系统强制回收。
宋默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他不能停。
苏婉的心跳信号就在他前方五十米处。
那节奏虽然微弱，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地下世界里，却如同惊雷。
滴……滴……滴……
那是监控仪报警的频率。
意味着她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宋默撑起身体，左手摸索着墙壁向前爬行。
这里是医院地下三层的无菌实验室外围。
也是赵刚那个隐藏算法陷阱的最终执行地。
那些被系统判定为“低效”、“冗余”的骑手，并没有被简单地封号或扣除奖金。
他们被送到了这里。
变成了数据优化的一部分。
宋默记得老陈说过的一句话：“效率最大化，需要牺牲个体体验。”
原来，“个体体验”不仅仅是心情不好。
而是肉体，是感官，甚至是命。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幽蓝色的，冷冽的，透着股非人的寒意。
宋默停下动作，将耳朵贴在墙面上。
电流的滋滋声，机械臂运转的低鸣，还有……压抑的呜咽声。
他在听。
暗影感知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周围的黑暗不再是虚无，而是充满了质感的流体。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尘埃，能感觉到远处热源散发的辐射。
那道蓝光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重力感应地板？
激光网格？
宋默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实验室的结构图。
这是赵刚为了测试新算法而搭建的“闭环考场”。
任何未经授权的移动，都会触发防御机制。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绝境。
但对于已经失去视觉、依靠其他感官重构世界的宋默来说，这是唯一的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然后，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滑入了那片幽蓝的光域。
第一步。
脚掌落地。
没有声音。
但宋默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微小震动。
重力感应。
每一块地砖的压力阈值都是不同的。
他必须踩着那些“盲区”走。
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第二步。
膝盖弯曲。
保持重心极低。
第三步。
手臂伸展，指尖触碰空气。
那里有风。
极其细微的气流扰动。
激光网格。
看不见，但摸得着。
宋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灼烧感。
但他没有眨眼。
因为一旦眨眼，就会错过气流变化的瞬间。
他侧过身，让肩膀贴着那道无形的屏障滑过去。
布料摩擦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宋默终于看清了那个房间的全貌。
尽管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但在那光斑的中心，他看到了苏婉。
不。
那不是苏婉。
那是一个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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