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像滴血一样渗进雨夜。
【订单编号：X-902】
【当前状态：强制改派中……】
【剩余里程：+5.0km】
【预计超时扣款：¥500.00】
【左眼视力值：0.0（重构完成）】
宋默盯着那行“0.0”。
没有模糊，没有重影，也没有光感。
彻底的黑。
但黑得纯粹。
在这绝对的黑暗里，世界反而变得清晰可辨。
他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空气被切割的震颤。
医院后巷的垃圾堆积区，暴雨冲刷着血腥味与焦糊味。
湿冷的风裹挟着腐烂的菜叶和铁锈气，扑面而来。
宋默站在阴影里，浑身湿透。
他的左眼——或者说曾经属于左眼的地方——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
他能“看”到十米外一只流浪猫踩过水坑时溅起的水花轨迹。
能“看”到二十米外，两个男人压低嗓音交谈时，声带震动引起的空气涟漪。
那是赵刚和老陈。
他们躲在巷子深处的废弃集装箱旁，那里是监控盲点，也是系统算法刻意留出的“灰色地带”。
宋默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在空气中虚划。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就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触碰到障碍物，再反弹回来。
这就是他的新视野。
不需要光。
只需要声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环境扰动的感知。
“他来了。”
赵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傲慢。
“老陈，干扰器开最大档。别让他靠近信号源。”
老陈咳嗽了一声，语气圆滑却透着寒意：“赵经理，这要是被平台稽查队发现我们私自屏蔽数据……”
“闭嘴。”
赵刚打断他，“只要这单‘特殊配送’完成，季度奖励够你升三级。至于那个送外卖的……”
赵刚轻笑一声：“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至少，在系统眼里是这样。”
宋默的心跳加速。
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雷鸣。
他必须过去。
妹妹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三万块。
而这笔钱，就藏在赵刚手里那份非法交易的加密数据里。
系统要的是效率，而漏洞，就是效率的代价。
宋默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鞋底踩碎了一块玻璃渣。
清脆的碎裂声，在暴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在宋默的“听觉”里，那简直是一声惊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道热感应波束，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是机械护卫犬。
赵刚养的猎杀工具。
宋默感觉不到光线，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恶意，像三条毒蛇的信子，死死缠绕在他的身上。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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