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嘶鸣声像毒蛇吐信，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宋默的手指扣进湿滑的水泥缝隙，指甲崩裂，渗出的血混着雨水，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右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只能靠左臂和残存的躯干力量，一寸寸向前挪动。
每移动一厘米，脊椎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敢停。
身后，赵刚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跑啊。”
赵刚的声音带着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垂死的猎物。
“你的腿废了，眼睛也瞎了，还能去哪？”
宋默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上。
门缝里透出的红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也是系统的核心。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音。
是系统强制推送的警告。
【订单异常：路线偏离度超过300%】
【当前视力值：0.5】
【剩余时间：12分钟】
宋默瞥了一眼。
视野里的数字有些重影，像两团模糊的光晕重叠在一起。
这是视力从0.8跌落到0.5后的典型症状。
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正在成片死亡。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眼球深处啃噬神经。
刺痛，尖锐，且无法忽视。
他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不能看。
看了只会让恐惧蔓延。
他闭上眼，用听觉去捕捉空气中的变化。
气流。
温度。
还有……心跳。
赵刚的心跳很快，带着兴奋的节奏。
但在那之下，还有一种更细微的声音。
低频的嗡鸣。
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
就在门后。
宋默伸出左手，摸到了防爆门的电子锁面板。
冰冷，坚硬。
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油污。
他没有试图破解密码。
他知道，赵刚早就切断了所有外部权限。
现在能用的，只有暴力。
或者，规则。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改装过的EMP装置。
外壳是用绝缘胶带缠成的，里面塞满了从旧电动车电池里拆下来的电容。
这是他在上一单配送中，顺手从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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