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闵默站在巨大的配电柜前，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那块黑色的硬盘，又看了看面前那台老旧的工控机。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 3%，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阮主管，”闵默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你切断了主电源。”
阮锋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摩挲着左手袖口，那道被裁纸刀划伤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备用发电机正在启动自毁逻辑，”阮锋的语气温和得可怕，带着一种礼貌的威胁，“还有四十分钟。如果在那之前，这块硬盘里的数据没有传出去，它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就像苏婉的那些‘次品’一样，彻底消失。”
闵默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他的右手握着鼠标，但左手空荡荡地垂在身侧。那只手曾经是他校对生涯的骄傲，指尖能分辨出盲文凸点最细微的高低差。现在，它却成了唯一的工具。
林小满缩在门边，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看闵默，也不敢看阮锋。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那是她刚刚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备用钥匙——一把不属于工厂任何人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为什么？”闵默突然问，声音低沉压抑，“那把钥匙，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林小满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闵默转过头，目光如刀，“苏婉是你表妹。她生前交给你的东西，除了那份副本，还有什么？”
林小满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别逼我！”她尖叫道，声音急促而破碎，“如果我说了，我就完了！我的转正考核，我的未来……”
“你的未来？”阮锋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缓步走向林小满，“小满，你以为你在保护什么？你在保护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秘密，还是在保护你自己那点可怜的清白？”
林小满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钥匙，最终，她的手指松开，钥匙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苏婉给我的，”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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