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水龙头在滴水。
滴答，滴答。
闵默站在不锈钢操作台旁，左手紧紧攥着那枚刻有“阮锋”二字的印章。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渗入骨髓，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烫。那种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故意将苏婉的印章扔进下水道时，指尖传来的幻痛。
现在，这枚章就在保险柜的夹层里。它不是苏婉的遗物，它是阮锋的罪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是林小满。
她穿着崭新的工装，手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废纸。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看闵默的眼睛，只盯着他那只受伤流血的手。
“找水。”闵默说。语速极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这里……很干。”
林小满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动，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闵哥，阮主管让你去办公室。他说……你的工牌丢了。”
“我没有丢。”
“我知道你没丢。”林小满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分，随即又压低，带着一丝颤抖，“但是……监控坏了。所有的监控都坏了。阮主管说，为了安全起见，今晚要全面搜查随身物品。”
闵默没有说话。他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沉重，整齐，像是军靴踩在水泥地上。那是保安队。
林小满还在说话，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我本来想帮你藏起来的，但是……他们太凶了。我只是个实习生，我留不住……对不起，闵哥，我真的……”
她没说完。因为她看到了闵默手中的东西。
那枚印章。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她指着闵默的手，手指剧烈地颤抖，“那是苏婉姐的印章。你怎么会有？你不是弄丢了吗？”
闵默缓缓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林小满此刻的表情：惊恐，背叛，以及一种深深的绝望。
“我没弄丢。”闵默说，“我只是……把它放错了地方。”
林小满猛地转身，冲向茶水间的后门。
门被锁死了。
不，不是锁死。是被人从外面顶住了。
“林小满。”阮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铁门，依然保持着那种温和的威胁感，“别跑。你知道规矩的。次品，必须销毁。”
林小满扑在门上，用力拍打着：“阮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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