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腐烂的甜腥味,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冷硬气息。闵默站在走廊尽头,左手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林小满在上一轮交接时“无意”间塞进他口袋的东西。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骨缝钻入心脏,那是苏婉生前最后一次触碰这扇门时的温度。
阮锋并没有离开。
监控电源被切断的瞬间,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光源。只有远处配电房隐约传来的电流嗡嗡声,像是一只巨兽在黑暗中低吼。闵默知道,阮锋就藏在某个阴影里,手里或许还握着那根撬棍,或者更危险的东西。压力感应警报器安装在保险柜内部,任何超过阈值的震动都会触发警铃,而保安会在三十秒内赶到。
这是一场在盲区和寂静中进行的博弈。
闵默深吸一口气,语速极慢地对自己说:“门……锁芯……偏左……两毫米。”他在空气中摸索,像是在触摸一张看不见的网。他的右手已经废了,那只曾经能精准分辨盲文点阵细微差别的右手,此刻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偶尔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这种残缺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愤怒。
他找到了门锁的位置。金属表面冰凉,带着工业铸造特有的粗糙颗粒感。他将钥匙插入孔中,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咔哒一声轻响,比预期中的声音更小,但他听到了阮锋呼吸节奏的微妙变化。
“闵主管,”阮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带着那种惯用的、礼貌性的威胁,“这一层楼没有窗户。你确定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吗?还是说,你想听听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闵默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冷笑。阮锋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以为切断监控就能掩盖一切。但苏婉留给他的不仅是证据,还有直觉。
他转动钥匙。
第一次,纹丝不动。
第二次,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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