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锋的脚步声很轻，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闵默被反锁在车间角落的杂物间里。门没上锁，但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保安室透出的微弱红光。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刚才被拖走时，他故意撞翻了角落里的配电箱。那是他唯一的赌注。
“闵老师。”
阮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金丝边眼镜反射着走廊昏暗的光，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金属撬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现在的处境，不太适合讲道理。”阮锋推开门，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那台机器……是你碰过的？”
闵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阮锋的肩膀，看向车间深处那台被废弃多年的旧式盲文打印机。绿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像一只不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电力被切断了。主线路早已断开，但这台老机器内部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能量，或者，是有人刚刚接上了备用电源。
“苏婉的书，”闵默开口了，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些被磨平的页码……不是意外损毁。”
阮锋摩挲着袖口的动作停顿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在销毁‘次品’，闵默。这是质检主管的职责。你的前妻留下的东西，充满了错误和瑕疵，必须被清除。”
“瑕疵？”闵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血腥味，“还是说，是你想掩盖的罪证？”
阮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撬棍尖端抵在地面上，发出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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