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
频率:120分贝。
方向:正上方。
邓锐站在云顶大厦顶层露台的中央。
脚下是湿滑的瓷砖。
积水深度:3厘米。
气温:14摄氏度。
他的左眼视力值,此刻显示为 5%。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是倒数第二格。
再扣一次,就是彻底的黑。
“你看见了?”
薛经理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距离:8米。
语气平稳。
没有恐惧。
只有期待。
邓锐没有回答。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圆珠笔。
笔尖已经折断。
现在,这是一根尖锐的金属刺。
两名清道夫从右侧包抄。
脚步声杂乱。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
蓝色的电弧在雨中滋滋作响。
那是高频电流通过空气的声音。
邓锐的大脑飞速运转。
视觉在消退。
世界正在变成灰度的噪点。
但他听到了更多。
风穿过栏杆缝隙的哨音。
雨水砸在金属餐箱上的闷响。
还有……薛经理呼吸的节奏。
平稳。
均匀。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就像一位指挥家在等待交响乐的高潮。
邓锐动了。
他没有后退。
而是向前冲去。
目标:左侧。
那个声音最弱的地方。
清道夫的反应很快。
一人挥棍横扫。
风声呼啸。
邓锐低头。
棍梢擦过头盔。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火星溅起。
烫。
但邓锐感觉不到痛。
他的注意力全在听觉上。
左边那个人,重心在左脚。
右边那个人,呼吸急促。
薛经理在观察。
他在等邓锐犯错。
邓锐猛地转身。
利用旋转的惯性,将手中的钢笔甩出。
不是攻击人。
是攻击地面。
笔尖插入瓷砖缝隙。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是一个标记。
也是诱饵。
右边的清道夫下意识地向声音来源看去——虽然他也看不见,但他的身体本能地朝向那里。
就在这一瞬。
邓锐欺身而上。
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左手肘击肋下。
骨骼碰撞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清道夫闷哼一声。
松开了电击棍。
邓锐捡起地上的棍子。
反手一挥。
击中另一人的膝盖窝。
那人跪倒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花哨。
只有生存的本能。
但代价随之而来。
剧烈的疼痛从右臂传来。
刚才的格挡震伤了神经。
手指开始麻木。
视野中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扣除左眼视力 2%】
当前剩余:3%。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