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绝对的、粘稠的黑暗。
岑默站在废弃控制中心的大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网膜清晰度:0%。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冷漠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他仅存的理智。
视野归零。
世界不再是光影的拼凑,而是由声音、气味和触觉构成的迷宫。
他听得到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轰鸣,像无数颗子弹在扫射。
他闻得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臭氧味,那是高压电泄露的前兆。
他摸得到手中那把冰冷的金属钥匙,齿纹粗糙,硌着掌心。
阮刚给的钥匙。
说是开启真相的门。
现在,它是打开这扇生门或死门的唯一凭证。
“咔哒。”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不是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
是系统防御机制启动的低频嗡鸣。
岑默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节奏。
三长两短。
这是老式电子门锁的自检频率。
在这座被暴雨淹没的赛博都市里,旧时代的残骸往往比新系统的代码更诚实。
新系统会欺骗视觉,但物理法则不会。
电流需要路径。
电阻需要介质。
岑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进水洼,冰凉刺骨。
前方五米,是那道无形的墙。
高压电栅栏。
它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扭曲。
那种轻微的麻痒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行。
一旦触碰,瞬间焦糊。
“还要走吗?”
脑海中浮现出阮刚那张狰狞的脸。
那张脸此刻正拿着那份该死的店规,在暴雨中宣读着效率神话。
“超时即罚眼。”
“中断服务,永久扣除视力。”
阮刚以为他是猎物。
以为他在黑暗中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以为他会因为恐惧而停下脚步。
岑默嘴角扯动了一下。
一个极淡的冷笑。
他伸出右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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