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摩擦骨头。
岑默跨进门槛。
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积水的黏腻，而是冰冷、坚硬、带有细微颗粒感的地砖。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味道。
这是地下三层的数据中心主控室。
也是这座城市的“大脑”。
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电网重启的嗡鸣声被厚重的铅板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透过鞋底传导到脚心。
那是系统正在重新锁死这里的信号。
岑默没有停留。
他凭着记忆中的地图轮廓，向大厅中央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空旷的回音上。
左手还残留着刚才触电的麻木感，右手紧紧攥着那把沾血的钥匙。
前方十米处，有一个凸起。
控制台。
他的目标。
必须在那里验证身份。
只有拿到底层权限，才能切断平台对妹妹的最终收割协议。
否则，苏小雅——或者说，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实验体01号”的容器，将在天亮前被格式化。
岑默停在控制台前。
冰冷的金属台面触手生凉。
上面没有任何物理按键。
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面板，以及一个位于中央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的右手拇指完全吻合。
但在那之前，需要先通过生物特征验证。
岑默抬起右手，将拇指按在凹槽内。
瞬间，一道红光扫过他的指尖。
紧接着，视网膜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不是眼睛疼。
是数据流强行接入神经末梢的灼烧感。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者。】
【正在执行身份核验……】
【当前状态：视力清晰度 0%。】
【错误：无法读取视网膜特征。】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岑默咬紧牙关。
他知道会这样。
系统不会给一个瞎子开门。
除非……
他伸出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烧红的铁钉。
那是他在穿越电网时，从废弃电线杆上扯下来的铜线头，在高温下扭曲而成的尖锐物。
此刻，它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
岑默盯着那片虚无的黑暗。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电流波动。
那是视网膜残留的最后一点光感反应。
系统在监控这个数值。
只要还有 0.01% 的光感，他就是“有效资产”，就必须服从规则，接受罚款，接受惩罚。
要想获得最高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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