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屑砸在铁皮屋顶上。
汪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右手还在抽搐。
刚才那一记高压电击，像烧红的铁丝插进了神经末梢。
指尖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木，是断裂。
那种精细的、属于骑手的肌肉记忆——拧油门、换挡、捏刹车——全碎了。
他喘着粗气。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视野里一片漆黑。
但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红色进度条依然悬浮着。
【视网膜扣除进度：4%】
从6%掉到了4%。
因为违规操作隔离室电子锁。
系统判定精神不稳定。
惩罚机制生效。
“滴。”
一声轻响。
电子锁开了。
没有机械转动的声音。
只有电流切断的余韵。
汪默扶着墙，踉跄着走出房间。
走廊很长。
两侧是同样的灰色金属门。
每一扇门后，都关着一个被剥夺视力的“实验体”。
老陈说过。
这里是中转站。
通往“真实世界”的入口，就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防爆门前。
只要出去。
就能拿到那单外卖。
只要拿到外卖。
就能……
汪默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嗅觉。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雨水腐烂的气息。
还有……一股极淡的烟草味。
那是老陈的味道。
三年前，老陈也是在这里消失的。
汪默握紧左手。
右手垂在身侧，无力地晃荡。
他不能回头。
也不能停下。
前方有脚步声。
很轻。
像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嗒。
嗒。
嗒。
节奏平稳。
和心跳同步。
汪默猛地转身。
面向来路。
黑暗中，他看不清人影。
但他听到了呼吸声。
平稳。
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7号。”
那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就在三米外。
“你走错方向了。”
汪默咬牙。
“让开。”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带着喘息。
“前面是死路。”
那人说。
“回去。”
“我要去出口。”
汪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摩擦地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
“出口？”
那人笑了。
笑声干涩。
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以为，这里真的有出口？”
汪默没有回答。
他伸手去摸墙壁。
寻找老陈留下的触觉标记。
粗糙的水泥墙面。
湿滑的水渍。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冷硬。
“老陈骗了你。”
那人说。
“或者说，老陈没来得及告诉你真相。”
汪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真相？
什么真相？
三年前老陈失明前，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别信眼睛。信手。”
但现在，他的手废了。
眼睛也瞎了。
他还信什么？
“我在监控里看过你。”
那人继续说。
“你在地下设施里爬行。
你按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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