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
咔哒一声。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又像是棺材板钉死的声音。
汪默站在原地。
雨声被隔绝在外。
这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空气里有股味道。
不是霉味。
也不是灰尘味。
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气的味道。
很淡。
但钻进鼻腔时，像针一样扎人。
汪默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墙壁。
墙皮脱落了一块。
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他摸索着向前。
脚下是水泥台阶。
每一级的高度都不一致。
有的高，有的低。
甚至有的地方有缺口。
这是陷阱吗？
还是年久失修？
系统没有提示危险。
【当前位置：幸福家园小区 7 栋。】
【当前楼层：1 楼。】
【目标：1204 室。】
【距离终点：还有 11 层楼梯。】
汪默深吸一口气。
开始爬楼。
他的双手紧贴着扶手。
扶手是金属的。
生锈了。
粗糙的表面刮擦着他的掌心。
每走一步，都要确认扶手的稳固性。
因为看不见。
只能靠触觉和听觉。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咚。
咚。
咚。
节奏混乱。
他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
刚才推车上坡消耗了大量体力。
现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血液还在从眼角的伤口流出。
温热，粘稠。
糊住了剩下的视力。
视野里只有一片浑浊的红。
偶尔闪过几丝微弱的光斑。
那是视网膜最后的挣扎。
【警告：视网膜扣除进度条变动。】
汪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屏幕发出的微热。
以及那行字带来的压迫感。
之前的5%。
现在变成了……
4.8%。
扣除了0.2%。
为什么？
他没有超时。
没有违规。
只是在这里站着。
或者，是因为进入了这个区域？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非标准配送环境。】
【环境系数修正中。】
【视力扣除加速。】
加速？
汪默咬紧牙关。
继续向上迈腿。
一步。
两步。
三步。
楼梯越来越陡。
扶手上的锈迹越来越多。
有些地方的螺丝松动了。
晃动了一下。
汪默的手掌立刻收紧。
指节泛白。
他不敢松劲。
一旦松手，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或者说，是更深的黑暗。
他闻到了一股新的气味。
从上方飘下来。
潮湿的泥土味。
还有……烧焦的味道。
像是电线短路。
又像是有人在这里生火取暖。
在这栋废弃般的公寓里。
汪默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上面有人。
脚步声。
缓慢。
沉重。
一下。
一下。
踩在台阶上。
很有节奏。
不像是在逃跑。
像是在巡逻。
或者，在等待。
汪默屏住呼吸。
身体紧贴着墙壁。
尽量降低存在感。
他是骑手。
他的本能告诉他，遇到阻碍，要么绕开，要么解决。
但现在，他连路都看不清。
怎么解决？
上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一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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