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比预想中更急。
傍晚的暴雨像一堵厚重的灰墙，瞬间封死了整条街道的视线。余念关上门帘时，指尖还残留着白天那股潮湿的土腥味。她没开灯，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见柜台上的那束白百合。
它静立在玻璃冷柜旁，包装纸已经有些受潮发软。从第一章被取出，到第六章阿婆捧在心口，这束花终于回到了原点，却不再是从前那束带着冷气的商品。它吸饱了水汽，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是在无声地喘息。
余念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她没有拨号，只是盯着那个备注为“阿婆”的号码看了许久。
明天她会来吗？
如果来了，会带谁一起来？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余念的心口。为了寻找答案，也为了确认那句“等我”是否真的存在，余念抓起一件深色雨衣，推开了店门。
夜色浓稠如墨。
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余念沿着熟悉的街道奔跑，皮鞋踩进水坑，溅起冰冷的水花。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尤其是叶青。
到达那栋老旧公寓楼下时，余念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变化比她想象的更快。
原本昏暗楼道口多了一盏高亮度的监控探头，红光在雨幕中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楼下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身形挺拔而僵硬。
是叶青派来的保镖。
余念缩在对面便利店的屋檐下，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似乎扫过了这个角落，但她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手机。
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楼门口。
车门打开，叶青先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位老人。
是阿婆。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毛衣，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叶青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余念隔着雨幕都能想象出那种窒息感。阿婆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头，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拖向电梯口。
余念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她想冲上去，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任何举动都会打草惊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深处。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而来。
余念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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