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大殿的香炉里,青烟如蛇般扭曲上升。
邵廷之被两名禁军押在蒲团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单薄的官袍。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伏在地上的僧众,直直撞向殿门口那个身穿大红蟒袍的身影。
阮德全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白玉扳指。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条盘踞在枯井里的毒蛇,盯着邵廷之,也盯着身后那三匹被铁链拴住、浑身尘土的枣红马。
“邵主事,”阮德全的声音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你可知罪?私藏前朝逆种,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邵廷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哑巴了?”阮德全轻笑一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还是说,你在等你的靠山来救你?那位兵部尚书大人,此刻怕是已经吓得连奏折都写不出来了。”
邵廷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马身上的印记,是谁削的?”
阮德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眯起眼睛,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问这个做什么?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更不敢提。”
“赵铁柱说了。”邵廷之缓缓道,“当年削去耳标的人,是他父亲。而我父亲……把地图藏在了马身上。”
大殿内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阮德全的拇指停止了摩挲扳指的动作。他盯着邵廷之,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有趣。原来你也知道些什么。可惜,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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