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打在慈恩寺残破的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邵廷之站在大殿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幅从尚书府带出来的拓片。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他终于看清了那条红线的尽头——不是边境,而是京城地下的一条暗渠入口。父亲留下的秘道图,竟与兵部车驾司的战马运输路线完全重合。
“主事,这里不对劲。”赵铁柱压低声音,粗重的呼吸在潮湿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吐了一口唾沫,啐在泥地上,“这破庙荒废了十年,怎么会有新鲜的马蹄印?”
邵廷之没说话,目光扫过殿内积灰的石像。那些石像面目狰狞,仿佛张开了嘴要吞噬一切。他注意到,西墙根下有一堆被雨水泡烂的草料,上面还沾着几块干涸的血迹。
“马没出境。”邵廷之冷冷地说,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划过玻璃,“它们就在附近。”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脏话:“你小子是不是疯了?阮德全的人就在外头守着,咱们这是往火坑里跳。”
“如果马在这里,证据就在这里。”邵廷之转身走向后山,“走。”
赵铁柱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作为老卒,他习惯了服从,尽管心里清楚,跟着这个被除名的主事,离死不远了。
后山的树林茂密得有些诡异,雨水顺着树叶滴落,打湿了他们的衣襟。邵廷之凭借记忆中的地形,绕过了一道废弃的马厩。那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备用战马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木桩和满地的粪便。
“在那儿。”邵廷之停下脚步,指向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铁柱拔出了腰间的长刀,警惕地环顾四周。“主事,我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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