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廷之站在兵部尚书府的正门外,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手里攥着那枚银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枚刻着盘蛇的红宝石哨子,是昨夜从刘三爷尸体旁找到的。刘三爷是个不起眼的马贩子,死得悄无声息,但这枚哨子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整个京城的权力脉络里。
“大人。”门房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神躲闪,“尚书老爷正在书房会客,不见客。”
邵廷之没有说话,只是将袖口翻出,露出里面那枚银哨的一角。
门房脸色一变,正要关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铁柱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护城河里捞出来一样,踉跄着冲过来。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门房,粗声大气地吼道:“让开!我家大人有要事相求!”
门房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侧身让开了路。
邵廷之看了赵铁柱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径直走进府邸。
穿过前院,雨势渐大,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尚书府的布局规整,透着一种老派官僚的沉闷与威严。廊下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光影斑驳,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眼睛。
书房门口,两个持枪的家丁拦住了去路。
“大人,”其中一个家丁低声说,“尚书大人说了,今日不见任何人。尤其是……车驾司的人。”
邵廷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手中的长枪。“识相点,”他说,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告诉你们的主人,刘三爷死了,但阮德全想让他闭嘴的事,还没完。”
家丁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书房内传出一声低沉的笑。
“进来吧。”
声音尖细慵懒,带着一种特有的阴柔。不是尚书的嗓音,而是……阮德全?
邵廷之心头一凛,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紫檀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茶,热气腾腾。
坐在上首的不是兵部尚书周延,而是身穿大红蟒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阮德全。
他左手戴着一只白玉扳指,拇指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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