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被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隔绝,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
解剖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微光,光线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沈默站在操作台旁。
他的双手依然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神经末梢的刺痛感像细针一样扎进指尖。
但他必须动起来。
流浪汉躺在不锈钢台上,胸口起伏微弱。
左腕上的三道青筋不再跳动。
它们消失了。
彻底融入了皮下深层的组织,像三条潜入深海的蛇,无影无踪。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失败,这具身体就会变成一具空壳。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屏蔽视觉。
听觉瞬间放大。
雨滴敲打窗户的频率是每秒三下。
通风管道的气流声是恒定的白噪音。
还有……心跳。
不是人类的心跳。
是一种极其规律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咔哒’声。
像是老式座钟的发条在紧绷。
一下。
两下。
节奏越来越快。
沈默睁开眼。
他没有用手术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修表用的微型螺丝刀,和一根极细的铜针。
铜针连接着一根导线。
导线的另一端插在他自己的手腕脉搏处。
他在用自己的生物电作为探针。
这是机关针灸法的变种。
以人为媒,以血为引。
“频率不对。”
沈默低声说。
声音干涩。
流浪汉体内的生物电回路出现了紊乱。
芯片锚点丢失,导致能量无处释放,正在反向侵蚀心脏瓣膜。
他需要重新校准。
就像给一块停摆的怀表上弦。
精准。
微小。
不能有一丝偏差。
沈默将铜针靠近流浪汉的胸口。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蓝光。
那是生物电场过载的迹象。
突然。
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
很轻。
但在死寂的解剖室里,清晰得刺耳。
沈默的手顿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天花板。
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阴影。
有人上来了。
屋顶。
狙击手。
阮锋的手段总是这么干净利落。
切断电源,制造黑暗,然后从高处收割生命。
应急灯闪烁了一下。
熄灭了。
彻底的黑暗降临。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沈默没有慌。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步。
阮锋要的是那个流浪汉身上的东西。
而不是尸体。
只要人还活着,阮锋就不会立刻开枪。
他在等。
等沈默露出破绽。
或者,等他自己崩溃。
沈默靠在墙上。
呼吸放缓。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
踩在水泥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专业训练过的杀手。
距离解剖室的门还有三层楼。
大约十五秒。
沈默迅速判断。
他不能继续操作。
在黑暗中,任何微小的动作都可能暴露位置。
更重要的是,流浪汉的状态不稳定。
一旦受到惊吓或干扰,体内的生物电会瞬间爆发。
那会杀死两个人。
沈默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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