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静安堂’破旧的木门上。
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
屋内只有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和沈默指尖传来的微弱颤动。
他蹲在地下室入口的木梯旁。
手里攥着那根弯曲的银针。
针尖已经无法再刺入皮肤。
就像他那双失去知觉的手。
但时间不等人。
阮锋的人还在巷口搜查。
流浪汉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左腕上的三道青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那是假死状态的标志。
生物电失衡。
高频震动正在通过地面传导。
咚。
咚。
咚。
频率逐渐升高。
像一台即将过载的马达。
沈默皱眉。
他必须把这个人藏起来。
藏在静安堂地下废弃的钟表维修窖井里。
那里有厚重的铅板。
能屏蔽大部分信号。
但他需要时间。
而时间,正在被雨声吞噬。
“完了完了……”
老陈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带着哆嗦和语无伦次。
“小沈啊,快开门!阮爷的人要进来了!”
老陈趴在楼梯口,脸色惨白。
他知道阮锋昨晚在这里出现过。
但他不敢揭穿。
他只想保命。
“别出声。”
沈默头也没抬。
声音冷淡。
他拖起流浪汉。
男人很重。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
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
流进沈默的眼角。
冰冷。
刺痛。
沈默咬着牙。
一步步往下走。
地下室弥漫着陈旧的药味。
和机油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窖井在房间的最深处。
周围堆满了报废的齿轮和发条。
像一座钢铁坟墓。
沈默推开井盖。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把流浪汉放进去。
动作轻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精密仪器。
然后,他开始搭建屏蔽网。
利用老陈留下的旧电缆。
那些电缆早已老化。
绝缘层剥落。
露出里面铜色的芯线。
沈默的手指虽然颤抖。
但肌肉记忆还在。
他将电缆缠绕在窖井边缘的铁架上。
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网格。
这不是普通的接地。
这是基于麦克斯韦方程组的简易法拉第笼变种。
用混乱的电磁场干扰特定的生物电频率。
原理简单。
操作繁琐。
尤其是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时。
每一根线的连接,都是一场赌博。
第一根。
接好。
第二根。
接好。
第三根。
接触不良。
火花闪烁。
沈默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再睁开。
眼神变得空洞。
没有情绪。
只有计算。
他调整了角度。
重新接入。
咔哒。
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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