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门外。
静安堂内,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臭氧味浓烈得让人舌根发麻。
沈默靠在诊疗床边的木柱上。
脊背冰凉。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滴进眼睛里。
刺痛。
但他不能眨眼。
视线必须锁定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流浪汉的胸口起伏微弱。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左腕上的三道青筋。
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
不再是逆向游走。
也不再是疯狂闪烁。
它们像三条休眠的毒蛇。
盘踞在皮下。
形成了一张微缩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电路图。
纹路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清那些“节点”在微微搏动。
像是在等待指令。
沈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带来一阵尖锐的撕裂感。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
双手抖得厉害。
连拿稳一支针头都困难。
他闭上眼。
调整呼吸频率。
一秒。
两秒。
三秒。
颤抖减缓了百分之三十。
足够用了。
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金属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微型马达。
黄铜外壳。
轴承精密。
这是他在修表时用来测试擒纵机构灵敏度的工具。
转速可调。
最高可达每分钟一万两千转。
沈默用镊子夹起马达。
指尖的麻木感让他几乎握不住这把细长的工具。
他需要精准。
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
否则,共振会瞬间烧毁流浪汉的心脏。
或者,炸开他的血管。
他将马达的一端连接上一根极细的银线。
另一端接在输液管的旁侧接口上。
非侵入式。
通过皮肤传导震动。
就像修表匠将校音叉贴在表壳上听音一样。
“你在干什么?”
阮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带着压抑的怒火。
还有掩饰不住的忌惮。
他手中的黑伞还在滴水。
每一滴砸在地上。
都像是一记倒计时。
沈默没有抬头。
“校准频率。”
他说。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的心跳太乱了。”
阮锋冷笑。
“那是你快死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碎了一块干涸的血痂。
咔嚓。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交出东西。”
阮锋说。
“我知道你藏了什么。”
“昨晚码头的那批货。”
“还有这个怪物的身体里装的东西。”
沈默的手指悬在半空。
银线微微颤动。
他盯着流浪汉左腕上的三道青筋。
其中一道纹路。
突然亮了一下。
极短。
不到十分之一秒。
但沈默看见了。
那是能量流试图冲破束缚的信号。
如果现在断开连接。
这股能量会反噬。
不仅流浪汉会死。
他自己也会被那股狂暴的生物电击穿。
“不是货。”
沈默说。
“是故障。”
“他在维修中。”
阮锋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
“装神弄鬼!”
他举起黑伞。
伞尖指向沈默的喉咙。
“最后十秒。”
“十。”
“九。”
沈默无视了数字。
他将微型马达贴在了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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