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混合着老旧空调外机沉重的喘息声。
魏无羡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张折痕深深的A4纸。
那是《终身侍奉契》。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右下角那枚鲜红的指印已经干涸，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天花板。
这是第六章留下的最后一格印记——最终签署。
纸张的纹理粗糙，墨水的腥味还没散尽，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湿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魏无羡没看顾清婉。
他转身走向卧室，那里传来心电监护仪尖锐而急促的报警声。
滴、滴、滴。
每一声都在倒数。
顾建国的心率正在以分钟为单位下降。
假药引发的神经毒素正在摧毁他的中枢神经，医院拒收是因为怕担责，更因为这种症状太诡异，像是某种高明的谋杀。
但魏无羡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中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声波发生器，调试频率。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顾清婉还跪在原地，膝盖下的地板冰冷刺骨。
她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
她的妆容精致，此刻却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断柄的伞，指节泛白。
“救你父亲。”
魏无羡头也没回，声音慵懒，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和玩味。
“或者，看着他在三分钟内变成一具尸体。”
顾清婉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她想冲过去，但契约里有一条条款：*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在医疗急救期间的指令，违者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救助并追究法律责任。*
她停住了。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但她不敢动。
魏无羡将声波发生器的探头对准了病床上的顾建国。
“根据项链数据里的线索，”魏无羡淡淡说道，仿佛在讨论天气，“顾建国体内的结晶是一种特殊的生物碱聚合物。常规洗胃没用，必须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把它震碎排出。”
“共振？”顾清婉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你会害死他的！”
“信我，或者不信。”
魏无羡按下开关。
嗡——
低频的震动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顾建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本平稳的心电图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心率飙升到160，血压骤降。
“啊——！”
顾清婉尖叫一声，扑向魏无羡。
她要抢下那个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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